【魈空】若即

酒后乱那个。

有狗血误会、半强迫性doi情节(顺便一提,不能接受右位在床上哭的请不要看)

《若即》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声划破寂静。

片刻后,书房的房门打开,一个人影走出来。他面色冷漠,站在二楼的栏杆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门,直到听见第二声门铃,才微皱起眉,一步一步地下了楼。

现在不该是有人来打扰他的时间。

他冷着脸,正准备看看又是哪个无能下属出了乱子来找他救急,打开门时,却微微一怔。

门外是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。

这人扶着围栏站着,穿着件皱皱的白色衬衫,领带微散,西装外套不翼而飞,金色长发有些散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。他的眼睛里仿佛含着些水意,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,流露出一点茫然的困惑。

“……魈?你为什么……在我家?”

魈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这是我家。”

与他平淡的话语不符,他金色的眼睛紧紧却盯着面前的人,一错不错。

空抬起头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头晕得厉害,视线也有些模糊,更罔论此时夜幕沉沉,四周的一切都只是个轮廓。他看了眼前这栋建筑许久,才低声自语道:“哦,对。这是魈的家。”

他重新看向身前的人,很认真地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然后倒退了几步,想走——

魈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你喝醉了。”青年只说了这一句,而后手上用力,近乎强硬地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家里,关上了门。

空站在玄关旁,没有拒绝,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有点难过,被魈精准地捕捉到了。

他愣了愣,而后低头看向自己抓着空的手,松了松力道,声音低下去:“……弄痛你了?抱歉。”

空摇了摇头。

魈看着他,空也无辜地回望。对视片刻后,魈叹了一口气,还是靠得离他近了一些,低声问:“那是不舒服?要喝醒酒汤么?”

空认真想了想,皱眉:“不要。你这里的醒酒汤难喝。”

听了这话,魈回忆起了什么似的,眼中流露出一点笑意:“不会难喝。是你后来做的那种。”

他应酬多,喝酒的时候不少,原先也只顾着方便,买了醒酒的药粉放在家里,喝多了就自己冲一杯,效果不算差,就是口感怪异,难以下咽。

后来某次被空撞见,看他面无表情地冲好了正要喝,闻到空气中不太美好的药味,不由得皱眉,半强迫半耍赖地从魈手中拿过来,自己先尝了一点。

而后不由分说地倒了。接着把魈压在沙发上坐下,对他道:“坐好!”说完,匆匆出门买了冰糖、山楂一类的食材回来,煮了一碗酸甜的醒酒汤,放到他面前,笑眯眯地望着他。

当时魈心里叹气:有何意义?往后这人不在,他还是一样要喝那汤药的。

可看着空的笑脸,还是什么都没说,默默地喝了下去,只记得酸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,叫他不习惯,却并不讨厌。后来不知怎么的,还去找了做法,一字字记在心里。

现在想来,那时其实是喜欢的。

他看着空。

空也看他,眼睛看上去莫名地有些湿润,有雾似的。他盯着魈看了片刻,突然很委屈似的拧起眉,挣了两下,要把手腕抽出来。

“放手!”他喊。

魈顿时有些无措。他的手下意识紧了一瞬,可看着空红红的眼角,最终还是缓缓放开,迟疑片刻,尽力柔和了语气叫他:“空?”

如果他的下属们在这里,必然为这位魔鬼上司此刻的温柔耐心大受震撼。

空却没那个心情震撼,只觉得头晕得厉害。他看着眼前的人,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扭头就走,但却又很想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
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心里打架,他不知道为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这个人听话地放了手,他却只觉得心里憋闷得更厉害。

最后自己跟自己辩论了半天,惹得他有些气恼起来,瞪向罪魁祸首。他睁圆了一双漂亮眼睛,大声道:“你……你!”

正要冲这个人发发脾气,结果一时间抬头过猛,脑袋发晕,身体顿时不听使唤。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咕咚一下向前栽去,扑进了面前人的怀里。

鼻尖溢满熟悉的气味时,心里却不知怎么的突然酸软成一片,想骂的话也说不出口了。空沉默片刻,只能把脑袋往对方的颈窝里埋了埋,小声说:“我讨厌你。”

随即感觉自己抱着的身躯蓦地一僵。而后是喉结轻轻滚动的声音,还有魈比平日里更低哑的嗓音,努力压抑着什么似的,响在他的耳畔。

“不可以。”

魈抱紧他,嘴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,一字一句轻道,

“你不可以讨厌我。”

空倒在床上,低吟了一声。

他挣扎了两下,可惜还是没能将双手从对方的手下解放出来,被牢牢按在头顶。而束缚他的始作俑者正覆在他的身上,吻着他。

他亲得并不着急,嘴唇压在他的唇上,游移着,偶尔轻轻抿他一下。碾磨片刻后,才伸出舌尖在他下唇舔了舔。

这是一个暗示。空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一点,瑟缩了一下,乖乖张开了嘴唇——不知为什么,他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人并不像他的吻感觉起来那样好心,如果不张嘴,大约就要遭殃了。

魈低低嗯了一声,一手抚了抚他的脸侧,算作对他的奖赏。而后舌尖畅通无阻地探进去,找到对方的软舌,不紧不慢却不容拒绝地勾缠上去。

他空余的手则缓缓下滑,指尖寻到他小红豆似的乳尖,隔着衬衫,压着那个可怜的小东西深陷下去,又松开,反复几次。接着又轻轻磨蹭顶端,隔着那一层略显粗糙的布料,刺激得空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。

“嗯哼……!”

他有些难以忍受细密的快感,下意识挺起胸膛想逃,却更方便了身上人的动作。魈察觉到他抗拒的意图,轻缓地舔了舔他的犬齿,同时重重捏了一下他的乳尖。

空眼角沁出一点湿润的眼泪来,唔唔哀叫了两声,混在水声黏腻的吻里,更不明显,反而像是一种鼓励。

他只好用舌头主动去缠对方,算作示弱与讨好,想让这人放他一马。可下一秒便感觉魈吻得更凶了些,膝盖压上来,抵住他腿间被刺激到硬起的、脆弱的地方。

他微微睁大了眼,看见身上人微垂的眼眸——里面含着某种叫人不敢读懂的凶狠意味。

魈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开始有节奏地用膝盖顶弄他双腿之间的部位,一下又一下,听见空发出难耐的鼻音。

他于是放开他的唇,留恋地又亲了几下,才转而去吻空的眼睛、耳侧还有脖颈,得以听见对方放开的、完全由他掌握节奏的、断续的呻吟,夹杂着他的名字。

“啊、啊……魈……别,我想……嗯!”

空无助地挣扎了几下,在床单上留下褶皱的痕迹。他只觉得浑身发软,无法抗拒的快感一波波地朝他袭来,他则像一只砧板上的鱼,只能任对方摆布。

没过多久,就哭叫了一声,细韧的腰部顶起,射了出来,而后又倒回去,胸膛起伏,急促而紊乱地喘息。

身上人暂时放过了他,撑起身子,脱掉他的裤子,又把内裤拉下来,伸手摸了一下,摸到那里黏腻混乱的水痕。

魈垂下眼。他慢慢将那些液体抹在他腿根处,而后俯身靠近空的耳朵,问:“最近没做过么?”这么快。

好一会儿,空才从失神中恢复过来,沉默着撇过头,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。被狠狠折腾了一番,他酒醒了大半,懊恼着自己为什么又送上门来,却有意识地忽略了那些不断泛上来的酸涩,死死将它们压在心底。

他不说话,魈却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。

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,正要说点什么工作很忙之类的话来掩饰过去,却忽然感觉魈的头轻轻蹭了蹭他。

他怔住,片刻后,听见魈的声音,低低地道:“我也没有。”气息轻轻拂在他的耳侧。

空的心弦颤了颤。他手指忍不住蜷了蜷,心一下乱了,好一会儿,才掩饰着故作镇定道:“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。当初说不要再联系的不是你?”

魈沉默。片刻后,叫他:“空。”

他埋首在空颈侧,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,手臂微紧,将他整个人束缚在自己怀中,面容藏在他脖颈投下的阴影中,神色难辨。他缓缓开口。

“如果我说,还想和你像从前一样……你会答应吗?”

还像以前一样。

听见这句话时,空高高提起的心猛地掉了下去。仗着魈现在看不见,他苦笑了一下,任凭眼中失落蔓延。

算了,反正早就料到了。他自我安慰地想,至少魈还是需要他的,不是吗?哪怕只是身体上的需要。

一段时间未见,空不得不承认,自己还是……很想他。说他感情冲昏了头脑也好,不想再自我折磨拉扯也罢,虽然知道怎样才是更好的选择,此时却仍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:“床伴么?可以啊。”

再放纵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吧。他想。

魈却没有动。

空没得到他的回应,回想起他方才的语气,忽然感觉有些不对。正要挣起来看看他的神色,却猛然感到肩膀一疼。

“唔……!”空吃痛,忍不住低叫出声,皱起了眉。

是魈在那处狠狠咬了一口。牙印深深,几乎要流出血来。

“为什么可以?”

魈抬起头,与空对视。空瞪大了眼睛,看见那双金色眼睛里蓄满了愤怒与痛苦。魈盯着他,一字一句问道:“你既然心有所属,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跟我上床?”

“……什么?”

事情发展得太快,空有些措手不及。他正想再问,却见魈闭了闭眼,将痛色压下去,片刻后再睁开,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。

“我本想放过你。”

他开口,居高临下看着空,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:“……你却又来招惹我。既然对你来说,感情是如此随便的东西,那还是由我来决定吧。”

魈俯下身,吻了吻空的嘴唇,低声道:“我会管好你。”

如果早知会如此,空一定不会酒意迷蒙间对代驾师傅报出魈的住址,更不会踏进他的家门一步。

可惜他没有后悔的机会,此时此刻,更是连后悔的念头都难以成型了。

空趴跪在柔软的床垫上,狼狈地流着泪,浑身发抖,齿间咬着一小团濡湿的布料,是他自己的领带。半小时前魈强硬地递到他嘴边,语气淡淡地命令他咬住。

而折磨他的人就在他身后,灼热硬挺的性器埋在他身体里,既深又快地顶撞着,逼着他不断发出混乱而沉闷的哭喘。

空已经到了极限。他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,光裸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,控制不住地发着抖,却因为被人提着腰,不得不保持着跪立的姿势,承受身后的顶弄——看上去既可怜,又情色。

与他相反,魈因快感而微微眯起了眼睛,满意于身下之人今夜格外的敏感与脆弱。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做过,软肉被他手指抽插几下都受不了,更罔论这样凶狠地操弄,才没过多久就受不住了,软肉不再抗拒,乖乖地裹着他,任由他动作。

这多少取悦了魈。他俯下身去,安抚性地吻了吻空的眼角,舔去他的眼泪。

这举动给了空一种错觉——或者他确实脱力到难以为继。他的唇齿松开,领带掉落下来,更清晰的喘息声从他喉间溢出。

他则伸手去寻魈撑在他身侧的那只手,寻求依靠般握住,像落水之人抓住浮木。

“魈、魈……”空双眼失焦,破碎地求他,“轻……啊!唔哈,慢、慢一点……”

魈看着他红润微张的嘴唇,不断吐露着诱人的字句,许久,目光才缓缓下移,落到那块布料上。

最开始他只想堵住空的嘴。他不想让他辩解,也不想听他说出那些叫他心旌摇荡的谎话。

后来却是因为,空那副受不了了也隐忍着纵容他的样子格外地……令人沉迷。

你对其他人也这么温柔吗?对他呢?魈看着他,心想。却不想得到答案。

他停下动作,把空拉起来,让他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。

空以为魈听进去了,善良地给他喘息的机会,便眼帘微阖,头晕目眩地倚着他休息——往日里魈在床笫间的体贴迷惑了他,他对魈信任太过,因此便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伸出手,拿走了那条领带。

下一秒,便忽然感觉到某个柔软的东西缠上了自己挺立的性器。

他猛地睁开了眼,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拦,眼泪几乎又要流出来,哀求道:“别——我、我错了,你别……”

可惜无力的手指又怎么拦得住对方。反而像羔羊给狼送上门,被魈反手抓住,沉默地领着他的手,让他自己用领带在性器根部打了一个结。

“你……你这个——混蛋!王八蛋!”

一整晚的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,空实在忍不住了,崩溃地大骂起来,挣扎着要甩开魈的手:“放开我!我要回家!”

魈的身子僵了一刹,而后抓着空的手当真缓缓松开了。可空刚要逃,还没来得及起身,就再度被压回了床上。

魈把性器抽出来,将空翻了个身,让他面对着自己,下一秒又再度插回去。凝视着空泪痕斑驳的脸,好半晌,才低声道:“讨厌我?”

“讨厌!”空气急败坏地喊,正要再骂点什么,忽然看到魈沉寂的神色,接下来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,但仍旧气不过,撇过了头。

魈将他的脸扳正,低下头,吻住他。左手顺着他的胸膛腰线滑下去,推开他的大腿,让空敞露出相连的部位;另一手握住他被束缚的性器,上下捋动。

接着用比先前更过分的力道顶弄起来。

空本来就被折腾了许久,快感累积在爆发的边缘,在他刻意刺激下,很快便忍熬不住,隐约的怒火也在快感的冲刷下消弭一空。

他低低哼着,窄腰难耐地挺动,下意识地伸出手去,环住魈的肩膀。原先推拒着对方的舌尖也渐渐失了力气,一动不动,又被魈强硬地勾起来迎合他的亲吻。唇舌纠缠间,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便缓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
这样边亲吻边操弄着,不知过了多久,魈才略微餍足,放开空的唇,但仍靠得极近,嘴唇相贴,急促的呼吸彼此交融。他低声逼问:“喜欢还是讨厌?”

空却已经无法思考他话语中的含义了。

理智在一次次的顶撞下被打得粉碎,空完全沉浸在了情欲中,瞳孔涣散着,根本不知道他问了什么,只无意识地呢喃:“给我……唔……我要、啊……”

答非所问。

魈挺了挺腰,不再抽插,性器却深埋进去,抵着身下人最敏感的软肉碾磨;手上也更加用力,略带薄茧的指尖磨蹭着顶端的小孔。

他本想晾着空一会儿,算作答错的惩罚,可看着空此刻的样子,又鬼迷心窍了一般,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
“要什么?”

“要、嗯……”空下意识地贴上去,将自己的性器更进一步送到他手中,后穴则因对方忽然停下的动作而不满地收紧,咬着那根东西不放,寻求更多的快感,可收效甚微。后穴里空虚了好一阵子,才意识到这是魈在等他的回答。

他调用为数不多的理智,嘴唇微张,说出一个还算令人满意的答案:“要……要你。”

魈便吻了吻他汗湿的侧脸,性器缓缓退到穴口,又猛地整根插回去,复又开始大开大合地操他。硬挺的性器破开层层绞紧的内壁,不容抗拒地攻城掠地。

空颤抖着呻吟,眼前一片模糊,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,只觉得浑身滚烫,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了,成了魈手中捧起的一泓春水。

只能驯服地被他掌控,据为己有。

快感累积到极限的那一刻,空受不住地哭喊出声,要魈放开他,双腿无力地踢蹬着,却仍是被紧紧压制。他的腿被拉得更开,身体大敞,将对方的性器更深更深地吞进去。

“说你喜欢我。”魈咬着他的耳朵,呼吸同样混乱而灼热,声音不复往日的平静淡漠,透出凶狠、直白的欲望。

“喜、喜欢,啊、喜欢你……魈,求你……”空已经完全崩溃了,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,唯有双臂哆嗦着抱紧了身上的人,去寻求他唯一的救赎。

魈听到他的话,呼吸停顿一瞬,抓着他的手紧了紧:“……骗子。”

却控制不住地将空的腿分开到最大,飞快地抽插起来。每一次顶撞都沉重无比,饱含着占有的意味,仿佛恨不得嵌进空的身体一般,无论空怎么哭求都不曾减弱半分力道。

数百次后终于重重顶入空的身体深处,喘息着,在射进去的那一刻解开了那条领带。

“唔啊、啊……啊!”

空前后同时达到了高潮。他脑海中一片空白,呜咽着释放出来,却因为被束缚了太久,射不出来,只能被刺激得一点点地从那小孔中流出稀薄的液体。

略微红肿的后穴则痉挛着收紧,承受着一股股热流,最后实在含不下了,混合着体液顺着交合处的缝隙流出来,淫靡至极。

而他对自己身上的美景一无所知,几乎是一结束就力竭地昏睡了过去。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却仿佛听到耳畔传来极轻的一声叹息。

“……我也喜欢你。”

魈把空抱到浴室里。

浴缸里已经盛满了热水,原先浴室里是用不上它的,后来魈觉得这样替空清理时方便些,才叫人来装了一个。

空被他一路抱过来,大约是累极了,一点也没醒,乖乖睡在他怀里。魈将他慢慢放进浴缸里,看见他眼角未干的泪痕,停顿了一下,伸手轻轻替他擦掉。

他沉默地、长久地凝视着空。

他知道自己今晚有多过分,也知道自己那些话不过是说得好听——空真的想走,自己舍不得拦他。

而空当然不会留下来。

魈垂下眼。他想起酒吧初遇那天,金色长发的青年笑着坐到他身边,问他能不能请他喝杯酒。

魈问为什么。

空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下,而后笑说,也许是因为我喜欢你?

他明知他在开玩笑,那一刻心却真的怦然跳动起来。从前不通情爱,也不沾情欲,为了这个人却通通破了例,就连床伴这样荒唐的身份也接受了。

可惜现在还是走到了头。

魈看着空,心想,他爱上的终究不是我。

第二天空在魈的怀里醒来。

他一睁眼便对上一双金色眼睛,对方没预料到他忽然醒过来,停顿一瞬,才挪开了视线。

“我……”魈的话还没出口,一道沙哑的声音更快地打断了他。

“我喜欢的人是你。真的。”

魈顿时怔住。

空看着他,叹了口气,道:“我昨晚早就想说了,硬是被你弄到晕过去都找不到机会,真是……”

说到最后似乎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
魈看见他笑,总算回了神,脑海里过了几遍他说的那句话,心跳一下快起来,有些无措,却仍是迟疑道:“可是……”

空眯了眯眼:“我倒想问问你,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别人?”

魈沉默了一下,才开口道:“那天晚上,你出去接工作电话,日常用的手机留在床上。我……并非有意窥探,只是你放得位置不好,它险些掉下去。我想帮你重新放一下,却无意间看见你与朋友的聊天记录,他问你……”却没再说下去。

“他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和那个暗恋许久的学长表白?”空已经明白过来,接过他的话。

“……正是如此。”魈微微侧过头,抿了抿唇,“我自知并非你的什么学长。你现在……也不必说这些话来哄我。”

空听他说完,叹了口气。

“请问这位L大金融系优秀毕业生,记不记得大三那年有个学弟想尽办法加你微信,最后屡屡受挫,铩羽而归?”

魈的目光流露出几分惊讶,微皱起眉回忆了片刻,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。他本来就情感淡薄,当时心中又只有学业,对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学弟自然不会多加关注。周围几次有认识的人向他说起这事,他都冷淡拒绝了,还托人转告那位学弟,不必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。

空指了指自己:“那个倒霉学弟就是我。”

魈哑然,好半晌,只能说出一句:“……抱歉。”却已经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,目光温柔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
他的心跳得厉害,溢满了某种甜软的情绪,活了这么多年,似乎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快乐。

“道歉,道歉有用吗?”空眼底也微微透出点笑意,但仍大声谴责道,“我暗恋你五六年,你什么都不知道,还以为我喜欢别人!前段时间还说要和我断了联系!昨晚上那么凶,咬我,强迫我,而且居然还以为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男人!”

他探身捡起自己在地上躺了一整晚的长裤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解锁,打开微信,当着魈的面把他拉进了黑名单。

“反正我这次生气了,”他道,“公平一点,你自己想办法让我加回来吧。”

“好。”魈应得毫不犹豫。而后看着空丢开手机,缩回被子里,几秒后又露出一双眼睛来。

“过来陪我补觉!”他恶狠狠道。

魈于是听话地躺回去。反正今天是周末。

空闭上眼睛,很快感到背后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,被纳入熟悉的怀抱里。

安静片刻后,身后的人忽然叫他的名字:“空。”

他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
空沉默了一会儿,张了张口,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没能说出来。最后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,不让魈看到他微湿的睫毛,小声说:“……甜言蜜语是不会有用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魈珍惜地抱紧他,亲了一下他的后颈,温柔地低声道:“只是想要你知道。”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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